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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3 (第2/5页)
的风格吗?棺材都省了。” 雨水越来越快地灌入,脚下的水面逐渐蔓延,已经漫过脚踝。孩子们因为寒冷而哆嗦着,贴在大人怀里,安乐所里的人没有惊慌,只是静静注视着那缓慢升高的水面。 “你们不自己起来找活路?”该隐这才发现光他和塞缪尔忙活半天,这群人一直坐在地上。 ——这群平民竟然在让自己给他们开路? “给咱们盖的房子哪有考虑活的……” “不是第一次了,淹死人容易,不花钱……” “等死吧……这就是命……” 他们并不争吵,只是低低地抱怨着,声音低沉而麻木。 那是一种被反复折磨后学会的麻木,连等待溺死都像是一种习惯。 该隐厌恶地看了他们一眼又继续探索起来。 “那个灯的洞。” 莉莉昂着头指着上面因为拿走玻璃瓶而空出的洞口。 该隐盯了片刻,抿紧唇角,转身走向塞缪尔。 “蹲下。” “哈?让我蹲?你要干——” “废话少说。”该隐冷声,已经逼近。 塞缪尔瞪大眼:“你是想踩我肩膀?哎,等等,你这副德行,一身水,踩上来我直接断了!” 该隐没理会,单腿跨上去,压得塞缪尔一个踉跄。 “靠靠靠!轻点啊——!”塞缪尔龇牙咧嘴,差点被迫跪倒,双臂乱舞才稳住。 该隐却稳稳直立,伸手探向洞口,指尖触到的是湿滑石壁。他咬紧牙关,猛地发力,用手肘、指关节去撑挤。 头顶“咔啦”作响,石灰渣簌簌掉下,落得塞缪尔满头满脸。 “呸呸呸!你是想出去还是想活埋我?!”塞缪尔吐得满嘴灰,瞎嚷嚷。 该隐咬牙一推,洞口依旧纹丝不动。他呼吸急促,眼中暗红的血丝更深。 终于,他一声低喝,从塞缪尔肩头翻身落地。 “没用。” “废话,我早说了你太重!”塞缪尔拍拍肩膀,满脸嫌弃。“好,现在换我。” “你开什么玩笑——” “这次你蹲下。”塞缪尔揉着脖子站直,朝他挑挑眉。 该隐脸色更冷:“你疯了。” “快点!你不是想找出路吗?那就乖乖给我当马。” 塞缪尔一把把该隐按下,纵身踩上去。 该隐牙关绷得死紧,低吼:“塞缪尔——” “别叫得那么rou麻。”塞缪尔得意地坐上他的肩,稳了稳重心,“嘿,比我想象的还结实。” 该隐眼角一抽:“你给我下来。” “闭嘴!”塞缪尔咬牙攀上去,猛地抡拳往洞口砸去。石壁震颤,灰渣和水珠溅落,洞却依旧只有拳头大小。 他又连砸几下,手骨生生震麻,最后滑下来的时候摔在泥水里,仰面摊开,气喘吁吁。 水面已经漫到小腿。 塞缪尔大口喘着气,忽然咧嘴笑:“嘿,要不就等水慢慢灌满,把我们冲上去?” “哦,是的,在那之前你还能在这澡堂里泡个澡。”该隐冷声反击。 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塞缪尔叉着腰,“要不我们就等着这天塌下来好睡大觉吧!” 水已经漫到大腿。安乐所的人神色漠然,几乎没有反应。只是有个男人淡淡开口:“不用白费劲了。出不去的。” 有人接话:“这地方本来就是等死的。别挣扎了。” 一个老太捂着怀里瘦得像柴枝的孙女,喃喃道:“早知道还不如死在上头,也比被活活泡死好……” 水正一寸寸上涨,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绝望。 该隐却把莉莉紧紧托在怀里,让她的身体始终高出水面。他垂下眼睛,声音依旧冷静,却压得极低:“冷吗?” “还好。”莉莉在他怀里缩了缩。 他又紧了紧,把下巴贴在她的额头,像是安慰:“我们会出去的,至少我保证你会出去。” “你也要一起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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